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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记忆】党的创立和大革命时期|辛亥革命前后的玉山

辛亥革命前后的玉山 自然环境 玉山县位于江西省东北部,东界浙江省开化、常山、江山3县,南接壤广丰县,南西接壤上饶县,北毗德兴县。东西宽75千米,南北长62千米,总面积1728平方千…

辛亥革命前后的玉山
自然环境
玉山县位于江西省东北部,东界浙江省开化、常山、江山3县,南接壤广丰县,南西接壤上饶县,北毗德兴县。东西宽75千米,南北长62千米,总面积1728平方千米。耕地1.88万公顷,其中水田1.76万公顷,林地面积11.46万公顷。地势由西北向东南逐渐倾斜,形成“五山、四丘、一平畈”的半山区、半丘陵地形。气候特征属中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变化明显,雨量充沛,年均气温17.5℃,1月份平均气温5.4℃,为最冷月;7月平均气温29.1℃,为最热月。年平均相对湿度78%。年均无霜期260天。
玉山介徽饶闽浙之交,千年古邑,地处“浙赣走廊”的中部。县治驻地冰溪镇,历来是全县政治、经济、文化、交通的中心,有“过载码头”之称,明郭子章《郡邑表说》称玉山县城是“豫章第一门户”;明夏子阳《西济桥记》指出玉山是“连闽越、控吴楚”的要冲,素有“两江锁钥,八省通衢”的美誉;明邱濬《冰玉楼记》中称:“凡朝庭遣使,暨中州燕、赵、秦、晋、郑、宋、两淮、吴会之人,有事荆、楚、闽、广者,必道焉。”“乘轺之使,聚粮之旅,毂相击,履相错。”
怀玉山脉是赣皖浙三省的天然屏障,发脉三清山,横贯县境西北部。山脉主峰玉京峰海拔1816.9米,有“江南望镇”之称。东起浙江省常山县常山港,西至万年县珠溪河,长约120千米,宽20—40千米,总面积8710平方千米,自东而西跨玉山、上饶、横峰、弋阳县北部、德兴、万年县南部。山脉东起开化、玉山、德兴三县结合部,西至弋阳、贵溪、万年三县接壤的三县岭,南起上饶北部大灵山,北至德兴东南花桥。怀玉山脉中县境内的盆地有樟村和陇首。上饶县北部的灵山、德兴大茅山和福泉山、横峰的磨盘山、弋阳的三县岭、余干的李梅岭均属怀玉山脉。山势峻峭,岭谷相间,森林覆盖率48.6%。便于游击战,是抗击敌人的天然屏障。
玉山是浙赣走廊的军事要地,整个走廊是华东沿海与江南内地唯一的陆上交通咽喉,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秦始皇二十六年(前221),秦始皇为征服南越,统一中国,在江西修建驰道6条,其中南昌至管村线,从弋阳经上饶至广丰的管村进入县域东南境内,并横向修建径道入仙岩;上干溪、下干溪(即金沙溪东境)成为“百越之战”的古战场。元至元二十六年(1289)台州杨镇龙在玉山起义,建大兴国,年号安定,众十余万;至正间(1341—1367)徐寿辉、陈友谅,明正德间(1506—1524)王浩八等所率农民义军转战玉山;明嘉靖间(1522—1566)广东叛明之军袁三,晚清太平军曾在玉山转战数年之久。
社会状况
鸦片战争以后,帝国主义列强用枪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强迫腐败无能的清王朝订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几十年帝国主义列强对中国的政治侵略、经济掠夺和文化渗透,使中国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中国的自然经济逐渐解体,洋货充斥市场,民族工业惨遭摧残。辛亥革命推翻了统治中国长达两千年之久的封建帝制,打击了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的统治。但是,革命的果实最终落在与帝国主义相勾结的北洋军阀手里,中国人民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地位,灾难深重的中国依然处于贫穷落后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人民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玉山自古以农业经济为主,商业次之。五四运动前后,北洋军阀统治中国,玉山属北洋军阀吴佩孚部王麟庆军的势力范围,代表军阀利益的玉山县公署与土豪劣绅相勾结,搜刮民脂民膏,以地主阶级为代表的封建势力,仍然占统治地位,不仅在政治上享有封建特权,而且在经济上拥有最大量的土地。广信府七邑首富张子鸿是一个从广东告老还乡的知县,加捐后补道,三品官阶,却拥有300万银元的家财,有田20000余亩,占全县耕地面积十分之一,年实收租谷30000余担,并且玉山县城从大西门至七里街店屋占有三分之二。家里豢养恶棍打手、炊事帮杂工、跟班走田(催租)、管账和婢女等200余人,听其使唤;还造了一座花园(即今玉山一中校址内),花园内有石舫、花厅、游廊、百雅厅等,供其游玩享乐。
玉山农村社会生产力极端落后,土地占有极不合理。据《江西省统计特刊第三种》记载:玉山县有自耕农5102户,占全县总农户数14.3%,半自耕农12867户,占35.9%,佃农17808户,占49.8%。而越来越多的贫苦农民失去土地,成了佃农。据《江西之佃农概况》载:玉山县每亩谷租,一般上等田3市担,中等田2市担,下等田1市担零2斗。也有四六、三七分成的,即田主得六成或七成,佃户得四成或三成。其中“铁板租”,不论灾歉年,佃租一粒不能少。至于地主富豪对农民剥削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的,如借一还三的高利贷剥削,是他们惯用的毒辣手段,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凶器。玉山不知有多少农民由于借贷而走上穷途,甚至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如古城周狮垄地方,有一家姓刘的农民,原是一个拥有30亩本户田的10口之家,平常年景自己耕种可收100多担稻谷,还有其它作物收入,全家生活过得尚好。民国3年(1914)因遭受空前大旱灾,受灾面积占全县耕地总面积80%,灾区稻谷无收;刘家向王塘村地主严细歪家里借了40担稻谷的高利贷,到了次年秋天后,这家忠实的农民,把30亩田收入晒干扇净稻谷挑到地主严细歪家里去还账,经严家重扇,大斗过量后,仅时得净谷95担;地主爪牙算盘一响,四三一百二,交来95担,还欠25担。姓刘的农民为了维持本年最低的生活水平,又向严细歪借回40担,账薄上记着共计欠谷65担。第二年的本利就滚到195担,而这家农民田里收入的稻谷约100担,除了照常留下全家粮食外,这年也只能交还地主欠谷60担,经一算账,又尾欠135担。到了第三年的本利就是405担了。这样一来,这家姓刘的农民屈指一算说“完了,一辈子也还不清这笔账,只有讨饭一条路!”因此到了第三年冬,就请了两个“中人”到严细歪家里说情做中,愿意把30亩本户田卖给他抵还这笔重债。30亩田卖了,却连分文钱都没有到手。再过了一年后,这户10口之家,3个儿子和2个媳妇便分居出去帮人打长工了,自己带上3个不满10岁的孙子以砍柴出卖为生。可怜的中等生活农户,仅遭到一年旱灾,经三年高利贷的盘剥,便将田地卖光。农民除受重租、高利贷盘剥外,还要受“做白工”、“放青苗”、“交田鸡”、“做田饭”等额外剥削,终年劳累,不得温饱,生活极为贫困。农村中流传“镰刀一歇,肚子饿瘪”等民谚。遇上灾年,地租、田赋都要照数交纳。贫苦农民被迫借高利贷,不少农民背井离乡,有的靠乞讨度日,有的成为码头搬运工人、挑夫,充入到工人阶级队伍中,便成为工人阶级的天然联盟。
玉山的工业生产十分落后,除少数商人和搬运工人外,大部分是农商兼营和亦工亦农的手工业者。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占主要地位,除生产自己需要的粮食、油料、棉麻以外,也生产部分的蚕丝、桐油、茶叶、杉木等商品。八都墟、下镇墟、横街茅楂会和各地作坊是农产品手工业品的交换场所。少数工商业主开的酱坊、染坊、打铁店、烟行等家庭作坊,雇工不但收入低,职业也没有保障。清末民初,玉山有南方诸省“过载码头”之称。沿海地区运往内地的工业品、食盐、海味和内地运往沪、杭等地的瓷器、茶叶、夏布、烟叶、鞭炮和农副产品,大都途经玉山转运各地。民间养有驮货骡马7千多匹,货运手推独轮羊角车近2万辆。然而,最苦是搬运工人,劳动强度大,工资却很低,一天劳动12小时以上,只有2角钱的工资,仅能维持自己的最低生活水平。过载行即当时玉山货物转运的商行,过载行的老板都是地方豪绅,他们利用农村廉价劳动力,从中剥削牟利。穷苦的农民日夜推车、肩挑,收入仅供糊口,而且还常常遭到码头上的工头、警察们的打骂和压迫。
清末民初,玉山县境内的商业资本主要集中在大商人手里,地主、官宦大多兼营商业。历届“八起公局”绅士、“三关局”首士、“商会”会长,都集官、商于一身。“八起公局”首席绅士七邑首富张子鸿、商会会长张松森(太源运输行经理兼茶叶行老板)、易兼才(易隆昌药店老板)、魏观光(文星书店老板)、教育科长胡昌骕(教育用品社老板),均为县内巨商。县城还有黄融恩、欧阳申、周维翰等大绅士,他们除掌握全县公有财产外,均拥有几千担租谷的田亩;霸乡踞里的乡镇绅士,大多染指商业。县内行商的大多数是衢州、旌德、抚州、福建、南丰、绍兴、南昌等地客籍商人。尤以徽商为多,清末有“无徽不成市”之说;徽州人在玉山从商逾300余人,广货、南货、棉布几大行业均为徽人独揽。据1912年玉山县经营网点统计,玉山县城商户共281家,从业人员2000余名。分布在上关、中关、下关及砻坊街、花园街、十字街、七里街。中关为闹市,店铺规模、户数、资本均超过其他街区。全县较为兴盛的行业有官盐仓(官督民办)10家,钱庄13家、过载行(运输行)18家、烟行9家、烟丝店17家、油行9家、布业31家、南货35家、广货13家,还有茶号等。随着外国商品大量流入,玉山各地商店经销的日常生活用品,大半是英、日货,占经营总额的60%以上。玉山的夏布、烟丝、茶叶、土纸等产品因受洋货冲击,销路阻塞,原先运销外地的土纸销不出去,致使一些纸厂停业、倒闭,工人失业;因受洋布大量流入,玉山夏布滞销,麻农收入明显下降;玉山茶商(原德兴、婺源、休宁的茶叶均以玉山转运外地,年达5000担)到沪售茶叶时,收买日期和茶叶价格均由洋行里的外商任意操纵,茶商无不吞声忍气,难免遭倾家荡产的厄运,茶农收入也明显下降。由于进口商品一般比国货价低30—40%打入市场,使玉山县内一些以经销国货为主的大、小坐商遭受到很大损失,以至歇业、倒闭。
从军阀混战年代开始,捐重于税,地方巧立名目,官吏刮入私囊。仅房捐(又称“房铺捐”、“店租捐”)1项,抽捐率为全年收入的三分之一;还有“食盐附捐”、“特产捐”、“米谷捐”、“挨户捐”、“烟赌、花捐”等,此外还有壮丁捐、壮丁谷、壮丁费、冬防米、乡丁米、灶头捐、修路费等税捐,是乡、镇、保、甲长勒索讹诈群众的财源,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人民负担越来越重,进一步加深了对反动政府和地主豪绅的刻骨仇恨,社会矛盾和民族矛盾日益激化。
玉山人民具有反对压迫和剥削的传统。清咸丰五年(1855)3月27日,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部进军玉山,在玉山民众支持配合下,攻克玉山城,杀玉山经制把总周得凤;次日,太平军经浙江常山县球川入开化县。继后,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贤、康王汪海洋、宁王张学明、奖王陶金会、平东王翟天凤、养王吉庆元等先后率部经过玉山或激战于玉山的竟有10年之久。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6月18日,江山县佛堂镇吴嘉猷、玉山下镇吴享福、玉山八都毛富基、福建浦城刘家福等人,在义和团运动的影响下,分别在九牧镇、佛堂镇揭竿反清,组织农民起义,闽浙赣3省毗邻地区农民纷纷加入起义队伍。6月24日,刘、吴义军头裹红巾,人称“红巾军”2000余人在江山县新塘边会师。先后攻克江山、常山县城。接着,进军衢州府。义军围城7天,未克,因粮草不济,回师南下。刘、吴组织农民起义,使清廷大为震惊,山东巡抚袁世凯慌忙启奏清廷“速行扑灭,以清内讧”。清廷即调威武新军刚字等营、广东雷琼镇总兵申道发前来镇压。申派威武新军中营营官赵春廷率部由陆路到玉山驻防,内河水师奉命拔出炮船10只,在铅山河口镇驻扎。7月11日,刘、吴义军兵分东、南、北3路进攻玉山县城。清军信字营管带记名提督刘先文出东门应战。同时,遣绿营兵丁、防营、练勇、乡团分路包围义军。刘、吴义军失利,旋往八都撤退。12日,又遭威武新军赵春廷部与浙江黎天才部合击,阵亡200余人。吴嘉猷被俘就义,刘家福中炮重伤,率领几十名随从,经广丰撤回九牧镇;在九龙山养伤,被歹徒告密遭害。此次起义,虽然历时不长,占地不多,但其影响是深远的。玉山人民为了摆脱外来侵略,反对封建压迫,从来没有停止过斗争。然而,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由于没有先进思想的指导和先进阶级的领导,最终都失败了。但流血牺牲的代价极大地教育和锤炼了玉山人民,为后来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开展的革命斗争奠定了基础。
栾思德护国讨袁之战
民国元年(1912),黄郎轩、欧阳莜亭、易蕴之、胡仰之、李辑庭、李质清、张赤桥、黄连三、占华材等人参加国民党。随为军阀窃据,形阻势隔,党务因之无形停顿。
民国5年(1916)前后,罗会稚、温恭人、聂燮夫等人为在玉山建立国民党(左派)组织而进行过活动。
1916年1月,袁世凯废民国,恢复帝制,自封“洪宪”皇帝,遭到全国人民反对,各地纷纷掀起护国讨袁运动。上饶县沙溪人祝光照到玉山县城乡,联络吴善高、李尚吉、范老大等人,组织反袁斗争。
在民主革命志士毛凤刚、范老大等人劝说下,玉山县警备队队长栾思德(山东人)接受孙中山主张,于4月21日,率部在县内八都起义,投入护国讨袁武装斗争。同日,攻打玉山县城,囚禁县知事黄钟,处死县警察局长罗金声,打死黄钟弟弟四老爷和收发师爷。推举李清华为县知事,聂燮夫为县警察局长。
义军入城后,当即组成讨袁革命军赣东总指挥部。先由祝光照任司令,栾思德任副司令,吴善高任支队长。后祝到上饶活动时,遭上饶县知事袁廷捕杀,遂由栾思德任司令,毛凤刚任副司令。讨袁军以县警备队为基础,聚集革命志士1000余人,温恭人为七县联络员,并派员联络广信7县共同行动。
同月24日,栾思德率讨袁军700—800人攻占广丰;27日,又率讨袁军1000余人攻占上饶。
江西督军李纯、省长戚扬闻讯惊呼:玉山讨袁军“蔓延数县……竟成燎原之势”。遂派陆军第二混成旅1团1营为前路,复派省防陆军5团2营作后应,连夜奔赴赣东。
5月4日,上饶讨袁军侦悉省兵1营抵达河口,便分两路向玉山及广丰撤离,并在灵溪、沙溪、牛栏山、十里山等处,层层布置兵力,以沙溪、牛栏山为据点,各置钢炮多尊。广丰县城也聚集讨袁军数百人。9日,省兵从上饶分两路并进,1营走上玉大道,2营绕道广丰,合攻玉山讨袁军。10日傍晚,1营抵三里街。讨袁军已先行将浮桥拆毁,并在桥头埋伏100余人,欲乘省兵半渡之时截击。省兵觉察,向伏军猛烈射击,于天色昏暗后渡过河,征集登城工具攻城。
讨袁军见省兵逼近城下,先发大炮,继而枪炮齐鸣。省兵择城西高地还击,派副官李伯勋率兵赴城北隅,竖立云梯佯攻;同时,选精兵多名,以机关枪掩护登城。鏖战至深夜,省兵2营抵达城东、与1营合击守城的讨袁军。讨袁军血战2个小时,终因势单力寡,弃城从南门撤退。省兵分道堵截,尾追至八都。讨袁军沿途被冲散,余部数十人移往浙境。讨袁起义军失败,首领栾思德、吴善高、范老大等人被捕遭杀。范老大临刑期时,高歌就义。继后,毛凤刚去广州追随孙中山,温恭人去山东参加东北革命军。

来源:玉山县县委党史党建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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