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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玉山造纸:一段尘封四百年的辉煌史

在历史长河中,勤劳聪慧的玉山人民创造了无数个辉煌,尤其是明代造纸,是玉山历史上最为辉煌的创业史之一。据明嘉靖三十九年(1560)江西按察使王宗沐主编、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江西巡抚陆万垓增修的《江西省大志》(下称《大志》)记载,当时流行着这样一句谚语:“饶州磁器玉山纸”。饶州瓷器即今景德镇瓷器,意为当时玉山造纸与景德镇瓷器一样——名闻天下。从《大志》记载看,当时玉山拥有国内乃至全球最大的造纸规模,最为先进的造纸技术,完整的产业链条,在中国乃至世界造纸史上都有重要的一席。充分说明玉山人民是具备办大产业素质和基因的!明代玉山造纸是玉山人民的智慧结晶,玉山文化的重要积淀。
明代玉山造纸彻底被毁于清初玉山战乱,故清四版《玉山县志》及《江西通志》等均无记载。距今已近400年,以至不被世人知晓。幸被《大志》所载,否则或将就此泯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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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卷八·楮书:“广信府纸槽前不可考,国朝自洪武年间(1368-1398)创于玉山一县,至嘉靖(1522-1566)以来,始有永丰、铅山、上饶三县续告官司,亦各起槽房。玉山槽坐峡口等处,永丰槽坐柘杨等处,铅山槽坐石塘、石垅等处,上饶槽坐黄坑、周村、高洲、铁山等处。……玉山县槽房不啻五百余座,永铅上三县不啻百余座,皆系民间自备竹木砖瓦材料,构结房厂,可容百数十人。”(《大志》共八卷,前七卷为王宗沐所编,卷八为陆万垓所增修)即明初广信造纸只有玉山一县,广丰、铅山、上饶三县到嘉靖年间才有,比玉山晚150年(《明史·地理志》:“广信府领县七:上饶、玉山、弋阳、贵溪、铅山、永丰、兴安。”永丰即广丰,兴安即横峰)。玉山造纸在峡口等地,共有500多个作坊。据中科院经济研究所彭泽益1957年所编的《中国近代手工业史资料》记载,清代各地纸厂大多为二、三十家,很少上百家。可见,明代玉山造纸规模之大,极为罕见,极有可能为全国乃至全球之最。
据唐《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十九记载:“信州,管县五:上饶、玉山、弋阳、永丰、贵溪。元和贡:绵、藤纸。”(时铅山尚未设县,为永平监,属饶州;横峰更无)即唐代信州就已经开始造纸,而且还是朝廷贡品。据《石田詹氏统宗世谱》唐宪宗元和四年(809)詹芸所作的《本源世序》称:“吾家邓人(河南邓州)也,徒居信州东门外,纸坊未成,卜筑玉山石田(今县城东郭、桥西一带)焉。”宋大观二年(1108)詹尧谟、詹尧可所作的《玉山石田詹氏世系宗谱序》称,石田詹氏系由南北朝时期“臻公”从婺源迁至信州,唐玄宗时期(712—755)“下榻公”由信州迁至石田的。“臻公并谙经商纸坊成业,……下榻公道艺经略,识量过人,积聚丰隆。”可见,玉山造纸至少始于唐代。至于《元和郡县图志》所记载的贡纸是否产自玉山,待考。
据《大志》记载:“大纸六人,小纸二人,扛簾入槽,水中搅转,浪动捞起,帘上成纸。”由此可见,每槽当在10人以上(6人抄纸,当另有数名揭纸、压榨去水等相关配套人员)。即当时玉山造纸产业工人在5000以上。加上种植(砍伐)树皮、设备器材修造、烧制石灰、运输、餐饮服务等相关产业从业人员,至少过万。据嘉靖《广信府志·食货志》记载:“洪武二十四年(1391),玉山县:户,一万四千四百一十三;口,八万七十五。嘉靖元年(1522),玉山县:户,六千七百一十一;口,三万五千三百。”据专家考证,洪武年间人口数真实可靠,后为避役,大量隐瞒,不实。嘉(靖)万(历)年间玉山人口应在10万左右,造纸及相关产业从人员占10%以上,可见,当时造纸在玉山经济社会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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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记载:“楮之所用为构皮、为竹丝、为帘、为百结皮,其构皮出自湖广,竹丝产于福建,帘产于徽州、浙江。自昔皆属吉安、徽州二府商贩装运本府地方货卖。其百结皮玉山土产。”该段语句有点混乱,即造纸原材料为构皮、毛竹、百结皮,构皮产自湖广,由吉安商贩运至,毛竹产自福建,百结皮为玉山土产。构皮即构树皮,构树又名楮树,土名野火麻,适应性强,生长快,其韧皮不仅是很好的造纸原材料,古代还用来生产楮衣、楮被等。早在魏晋时期,就己开时用构皮造纸,故常用楮代表纸,楮书即造纸史。楮树玉山随处可见,外购应为弥补不足。百结皮即枫杨树皮。枫杨,土名锯皮树、水麻柳、苍蝇树,适宜于溪岸河滩地,生长迅速,金沙溪、玉琊溪岸边常见。据同治版《广信府志》记载,铅山造纸主要在石塘,生产竹纸,“石塘人善作裱纸,捣竹为之。”“以近闽多竹故。”玉山纸名气最大,“向惟玉山玉版纸擅名。”抄纸用的竹簾产自徽州、浙江,由徽州商贩运至。
据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潘吉星研究员1979年所著的《中国造纸技术史稿》介绍,古代造纸,按原材料分,可分为麻纸(用麻所造的纸)、皮纸(用树皮所造的纸)、竹纸(用竹纤维所造的纸)、草纸(用稻草和麦杆所造的纸)四大类。最早出现的是麻纸,东汉蔡伦就是用麻造纸的。麻纤维细胞最为细长,而且果胶、木素少,易造,质量好,但麻产量少。皮纸始于魏晋三国时期,用于生产皮纸的原材料有楮皮、桑皮、藤皮、青檀皮等。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中就有种楮造纸专门记载。随着楮纸的兴起,简帛、麻纸相继退出了历史舞台。到了唐代,形成了三大著名皮纸产地:四川薛涛纸(木芙蓉皮造)、徽州宣纸(青檀皮造)、剡溪(今绍兴嵊州、新昌等地)藤纸(被苏轼称之为玉版纸,即玉版纸的由来)。皮纸韧性好,还可用作纸衣、纸被、纸甲、室内装饰等。宋代用楮皮纸印钞,称之楮币。竹纸,始于唐,兴于宋。竹子生长快,原材料丰富;利用率高,成本低,发展极为迅猛。但由于竹纤维不如树皮纤维细长,拉力、韧性不如皮纸,且易虫蛀,主要为日常书写用纸,不适用于绘画、装饰和印制典籍等。草纸,纤维粗短,灰分含量高,几乎均作为祭祀用的火纸。据现有文字记载,始产于宋代。
由《大志》得知,明代玉山造纸均为皮纸,几乎均为朝廷贡纸。一是由司礼监所釆购,供内廷后宫使用。“司礼监题造纸张系供御制书册、手卷、画轴,并糊饰殿宇窗棂(窗格)、板壁、槅子(门、屏风等上面的格子)、仰尘(即天花板)等用。”司礼监是明内廷管理机构十二监之一,主管皇帝文书、印玺和宫内礼义,职掌古今书籍、名画、册叶、手卷等,司礼监下设一经厂,专门印刷各种经书,装裱字画等。即玉山所产的纸主要用于内廷起草诏书、绘画、印刷经书和装饰墙壁、门窗、天花板等(宫廷墙纸和其他装饰用纸)。
清末饶智元《明宫杂咏》有首《纸护领歌》,说玉山所造的纸还用作宫女护领:“玉纸上贡三千番,裁为衣领轻素纨。香云围暖蝤蛴嫩,绿鬟梦压粉痕褪。景阳钟动起严妆,揽衣欲弃犹徬徨。那堪颜色都非故,槿花无语怨朝暮。昭阳队里莫恃恩,昨宵护领今安存?戒庵漫笔:宫女衣皆以纸为护领,一日一换,欲其洁也。江西玉山县所贡。”素纨:白色细绢,即玉山所造的纸可以与绢媲美。戒庵即明·李诩(号戒庵,明正德至万历年间人,著有《戒庵老人漫笔》)。宫女用玉山纸做护领,每日一换,可见,用量极大。
二是由乙字库所釆购,供朝廷使用。《明史·职官志》:“内府十库……乙字,掌贮奏本等纸及各省所解胖祆。”《大志》:“乙字库纸张分给大小衙门建醮(僧道做法事)、赏边(作为奖赏边疆小数民族礼物)等用。”似乎不对。此外,还有在京部院“各差官前来收买”、在外院司衙门“自有商贩答应额解”,以及本省都院用纸。奏本纸,铅山造。
据《大志》记载,江西省历年上贡纸张为:嘉靖四十五年(1566)二百三十万张,隆庆四年(1570)七十六万张,隆庆六年(1572)九百万张,万历六年(1578)一百九十六万张,万历十四年(1586)一百九十六万张,万历十八年(1590)一百九十六万张,万历二十二年(1594)一百九十六万张。“解京各纸,原行江浙福湖四省,色数相同……而彼三省俱各差官赍俸现银前来玉山县收买。”即朝廷下派的上贡任务数,江西、浙江、福建、湖南四省相同,实际上贡纸张数是江西的四倍,浙江、福建、湖南三省,经常派员带着现银在玉山等纸。隆庆六年九百万张纸价为一十万一千六百两,运费近三万两。在京部院、在外院司衙门和本省都院用纸量,纸价无考。综上所述,玉山造纸年收入应在二十万两以上。同据《大志》记载,当时纸工“每人日给工食银三分”,即一个月不足一两银,按现在工薪比价一两银相当于人民币5000元左右。即玉山造纸年收入为10亿元以上,仅此一项人均收入1万元以上。
同治版《玉山县志》有一首明礼部尚书费宷作的《玉版纸歌——谢玉山姜子晦》:“姜郎来自怀玉山,赠予玉版盈百番。凝脂傅粉骨肉称,截脂砑雪光芒寒。闲来拂试展高处,皎如水晶帘幕。翻出洞府悬人间,又疑瀑布泻石壁。……贶我求诗诗品下,绸缪无以为君谢。又非赋手赋三都,何由振尔腾高价。”费宷是铅山人,嘉靖年间曾任礼部尚书,对玉山纸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从该诗看,姜子晦请费宷题诗目的是希望通过名人效应,打造品牌,说明玉山人500年前就已有品牌意识。
繁荣的造纸业给玉山带来了巨大财富。据同治版《玉山县志》记载,明嘉靖至万历年间玉山相继修建了城墙、怀玉书院、文成塔、西济桥等一大批建筑。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夏子阳所作的《初建西济桥记》:“经始不足则赋之楮场,逐末者又不足,则风之闾左之向义者……所费金二千余,未尚出帑藏一镪。”即建西济桥共花费了2000余两白银,主要由纸商捐助,不足部分社会捐款,未花财政一分钱。据《城西刘氏宗谱》记载,嘉靖三十八年横街刘允迪后裔刘文秀,捐献400两银和六亩田重建刘氏义学。

03

制造皮纸必须先去除树皮中的木素、果胶、色素、灰份等有害物质,去除得越干净纸的质量越好。明代玉山造纸创造了一套独特工艺。对此,《大志》有祥细记载:“槽户雇倩工人,将前物料浸放清流急水,经数昼夜,足踹去壳,打把捞起,甑火蒸烂,剥去其骨,扯碎成丝,用刀锉断,搅以石灰,存性月余,仍入甑蒸,盛以布囊,放于急水浸数昼夜,踹去灰水,见清,摊放洲上,日晒水淋,毋论月日,以白为度,木杵舂细,成片摛开,复用桐子壳灰和匀,滚水淋泡,阴干半月,涧水洒透,仍用甑蒸,水漂暴晒,不计遍数,多手择去小疵,绝无瑕玷,刀斫如炙,揉碎为末,布袱包裹,又放急流,洗去浊水,然后安放青石板合槽内,决长流水入槽,任其自来自去,药和溶化,澄清如水,照依纸式大小、高阔,置买绝细竹丝,以黄丝线织成簾床,四面用筐绷紧,大纸六人,小纸二人,扛簾入槽,水中搅转,浪动捞起,簾上成纸,一张揭下,叠榨去水,逐张掀上砖造火焙,两面粉饰光匀,内中阴阳火烧,熏干收下,方始成纸。工难细论,虽隆冬炎夏,手足不离水火。谚云:片纸非容易,措手七十二。”水浸,伴以石灰、桐子壳灰、草木灰,蒸煮,都是为了去除木素、果胶、色素等有害物质。有七十二道工序。
潘吉星对中国造纸史进行了长达15年(1964-1979)的研究,在《中国造纸技术史稿》一书写道,玉山造纸“经过三次蒸煮,两次自然漂白,三次漂洗,外加纸药,这样处理的纸必定是洁白、勻细的良纸。一般皮纸经二次蒸煮,一次漂白。这个流程比弘治《徽州府志》和宋应星《天工开物》关于皮纸的记载都复杂。……看来,《江西省大志》中介绍的造皮纸法,是最为精细的上等皮纸的技术方法。”即明代玉山造纸工艺比徽州宣纸和宋应星《天工开物》所介绍的技术更为先进,那么,这种工艺也只能是玉山人所发明创造的。明代中国造纸术在全球遥遥领选,也就是明代玉山造纸工艺在当时国内乃至全球都具有领先地位。
《大志》记载:“大纸六人,小纸二人,扛簾入槽。”大白榜纸“高四尺六寸五分,阔四尺五寸”、大中夹纸“高三尺九寸,阔三尺八寸”、大开化纸“高五尺五分,阔四尺四寸五分”。同据潘吉星研究,纸张越大制造难度越大,唐代以前纸张高阔均在两尺以内,这也是明代玉山造纸技术先进的方面之一。

04

“玉山槽坐峡口等处,……不啻五百余座。”即明代玉山造纸在玉琊溪横街段。
造纸对水质水量要求很高。水中的腐殖质、细菌、藻类、微生物、淤泥,以及钙、镁、铁、锰等离子都将影响纸的质量,尤其是高端白纸,对水质要求极高。据有关资料介绍,按现代工艺生产一公斤纸需10吨水,明代玉山造纸工艺更加复杂,用水量应该更大。据1985版《玉山县志》记载,玉琊溪发源于怀玉山脉银矿坳,全长62.5公里,流域面积461.2平方公里;水量充沛,1957—1984年峡口站年均流量为15m³/秒;沿岸为花岗地貌,河床多为卵石夹砂,水质清澈见底;白石桥至峡口段山高岭陡,水流湍急;峡口至仑溪段地势开阔,两岸多为沙滩地,但仍有较大落差,建有多座水坝、水电站。由此可见,玉琊溪横街段完全符合大规模造纸的水质、水量、水力,以及晒纸场地的需求。
造纸主场应在碓头村。一是该村名叫碓头,应是因曾有很多水碓而得名。古代南方地区几乎各个村庄都有舂米、榨油的水碓,但很少有名叫碓头村的。造纸有一道舂捣的工序,五百余座纸坊当有五百余座水碓与之相配套。二是碓头村有一面积为370亩的“沧海湖”。据当地人介绍,“沧海湖”里侧堤岸是原先的玉琊溪河堤,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将其开垦成耕地,本世纪初釆砂成湖。从里侧河堤看符合水流力学自然形成的河堤特点,从外侧河堤和玉琊溪河床看,明显存在人工痕迹。据1985版《玉山县志》记载:“建国后,各地农民围滩造田,筑堤防水,项目和规模均属空前……工程浩大的有……横街乡玉琊溪大堤。”沧海湖”南为一名叫毛家滩的村,据当地人介绍原先为一数百亩的大沙滩;“湖的西面原先也是大沙滩”。三是碓头村还有一名叫徽州棚的村庄。据1984版《玉山地名志》称“徽州人在洲地上搭棚始居,……已二十代”,当地人介绍“徽州棚人特别擅长打篾”,二十代约为500年,与《大志》中所提到的“簾产于徽州”和玉山造纸鼎盛时期的时间均相吻合。由此可见,应是初期竹簾由徽州人贩进,后来,随着规模扩大,徽州人便逐渐定居于此,就地加工,从而形成村落的。该处河堤随处可见大量高大的枫杨树,应该也是佐证之一。竹簾(抄纸器)
造纸还需要大量石灰,横街张村村有一石灰碴山,据当地人称该处至少有数百烧石灰历史,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一直被附近乡镇用作铺垫路面材料和制造水泥的填充料。与大规模造纸刚好吻合。
横街尚有一著名的桑田古庙和茅楂会。关于桑田古庙和茅楂会同治版《玉山县志》仅记载为:“桑田庙,在三十七都,每年八月十二日,合三十五、六、七、八、九都迎奉之神毕萃于此,俗称茅楂会。”没有记载始建时间和供奉的神主。据《城西刘氏宗谱》记载,明正德六年(1511)十二月,江西提学副使李梦阳来到玉山,刘麟、刘显等具状要求将桑田古庙改为刘氏义学。据当地人介绍,该庙供奉的是“蔡灵公公”,横街当地一直没有蔡姓居住,历史名人当中没有叫蔡灵的,不论是佛教还是道教,神仙谱系中都没有叫蔡灵公公的。古代各行各业都有鼻祖和供奉鼻祖的习惯,造纸业的鼻祖就是东汉蔡伦。据潘吉星考证,各地造纸业都有供奉蔡伦的神庙。故桑田古庙供奉的“蔡灵公公”应是蔡伦的误传。从同治版县志看,茅楂会的起源与桑田古庙有关。茅楂即山楂,众所知之,山楂主要功能是消食,现代生活水平高,常用山楂片治疗少儿积食,古代应可能性不大。玉山非中药材加工集散地,故不可能为商贩在此收购而成。经查百度百科,山楂除消食之外,还有驱虫杀菌作用。古代造纸都要添加“纸药”,目的是为了防止纸张虫咬霉变,由此可见,极有可能是把茅楂作为“纸药”之一(纸药都是由几种中药材配方而成的),茅楂会是因造纸而兴起的。
此外,横街还有一些地名或许也与造纸有关,如打铁坞、斧市。造纸需要砍树剥皮,而且还要剁成一小段一小段,方可入甑蒸煮,构皮和百结皮富有韧性,必须用斧头方能砍斫。此外,砍伐大量柴火,也需要斧头。造纸器械设备、装箱铁箍等需要大量铁器。

05

比玉山造纸晚了150年的铅山造纸,名闻遐尔;不及玉山十分之一的广丰十都造纸留下了一幢明万历年间建造的祝氏大宅和号称江西省最大的古民居——王家大院,如此辉煌的玉山造纸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遗产遗迹,何也?玉山造纸彻底被毁于清初玉山战乱。

据《明史》黄道周传和詹兆恒传记载,顺治二年(1645)八月南明政权礼部尚书黄道周、兵部侍郎詹兆恒(广丰人)在上饶组织反清复明义军“九千余人”,旋即兵败,奔怀玉山,在怀玉山坚持了约半年左右。“广信破,奔怀玉山,聚众数千自保,寻进攻衢州之开化县,兵败,殁于阵。”

顺治五年(1647)玉山再次遭受战火。《清史稿·顺治本纪》:“六年三月壬申,广信知府杨国桢等收复玉山县。”这场战争异常惨烈,玉山几乎被夷为废墟。康熙版《玉山县志》卷三·建置志·县治(即县城):“清兴,戊子(顺治五年)寇燹。”书院:“怀玉书院……旧时讲学地,悉化为鬼磷白骨场矣。越康熙三季(1664),本省抚部院董(卫国),恩湛诸郡,更念玉山为江省第一破残邑,积负课至二三万民,逋亡已十之七八,不急议抚,民且尽,县将丘墟,特疏具请乃简信郡前推官黎士弘廉干,并檄蕃臬、郡伯共捐公费三千金,命黎往抚玉。”同治版《玉山县志》建置志·城池:“国朝顺治五年兵变后,渐圯,女墙无存。”公廨:“黎士宏记:今上龙飞元年二月一日,予奉檄理信州。明年癸卯(1663,康熙二年)九月,大司马督院张公……谓玉邑荒残且二十年,非急抚绥安辑,民将鸟兽散,虽更张不足为理,惟推官黎士宏能办是,其急遴以往……宏遂以十月八日如玉山,时城中草深三尺,不辨街巷,计居民才五十二家,落落如晨星可数。”即十五年后玉山仍为一片废墟,十万人口变成二三万人口,县城才五十二家,可见这场战争之惨烈!

《清代钞档》顺治十年(1653)八月十六日户部尚书车克等题:“广信知府朱治泰申称,广上凋残,地荒民亡,造纸处所,悉属盗踞,槽毁匠绝,不能起抄。且屡申屡饬,方据报到四县槽首四人,散匠四人,皆非经练娴者。但事切钦件,敢不钦遵。随经通祥批允,暂借库银先发三千两。又据该府祥,动各县解到款银二千四十二两,给发各槽抄造。”从《黎士宏记》看,玉山造纸没有得到恢复,也就从此消失了。从有关球川造纸的记载来看,当有部分工匠逃至常山球川,成就了球川造纸。明代横街建筑也当在这场战中彻底被毁。玉山造纸不被清四版县志所记载应也缘于此。

康熙十三年(1674)玉山又遭受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的三番之乱,耿精忠部占据玉山四年(1674年3月-1678年3月),玉山人民再次遭受兵灾蹂躏,以至现在的玉山居民,大多为康乾年间从福建、浙江、安徽,以及本省南丰等地迁入的后裔,所以,对玉山造纸无从知晓。

辉煌的玉山造纸史是玉山人民智慧的结晶,对增进全县人民的文化自信,激发全县人民创新创业原动力都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因此建议:应尽快组织人员,深入研究,复原玉山造纸工艺,并争取申报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沧海湖”边建造一明代玉山造纸史馆,供人参观,作为历史文化教育基地,甚至还可以作为文旅融合,乡村旅游一景点。

来源:江南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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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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