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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本与玉山普宁寺之考

玉山之窗 www.yszc.com.cn 来源: 未知 时间: 2018-01-16 08:39 阅读:
雷利荣  刘丕云
阎立本(601—673),京兆万年人,即今西安人,唐著名画家,曾任右宰相。玉山普宁寺,“唐总章(唐高宗年号,下文永徽、显庆、麟德、龙朔、咸享同)间阎立本舍宅创建”(同治版《玉山县志》卷二·建置志·寺庙),是玉山历史文化的重要积淀。清康熙年间玉山县令唐世征记:“更阅《方外志》注:普宁寺旧为唐总章间丞相阎立本舍宅为寺处,又建墓寺后,委僧守。再阅普圆院,则立本所舍南庄也。又阅智门院,则立本舍读书处也。二院隶五都,距普宁不远。征始知立本寓玉山有年,前后所施宅院地事极确”。即阎立本捐了这么多房子,肯定在玉山居住了好多年,这件事是确实无疑的。阎立本为什么会到玉山?贬至玉山?当时玉山还没有设县,为沙砾镇,属军事机构,不是行政机构;隐居玉山?玉山非名山大川,距西安数千里,不可能选择玉山隐居;流放玉山?则不可能在玉山购建房产。史料也没有阎立本被贬、隐居或流放的记载。究竟是什么原因来玉山?“阎公何以寓玉,又筑墓于此,先后舍宅,事理云何?”唐世征也在发问。
唐世征认为:“公在太宗时,被召春苑写泛舟花鸟,耻同厮役,戒儿曹勿为。犹是太平君臣,豫悦一叚佳话,劳而语愤,自其偶然。其后历永徽、麟德,下逮总章,权归二圣,元老播遗。公见贤如房(玄龄)、杜(如晦),平生勤慎,遭不肖子荡覆,门户无余物,佞如李勣,而寝疾戒其弟弼亦曰,吾遗诸子,今付汝,察有志气不伦,交游匪类者,先挝杀,然后闻。公平生文采志业,此时固已冰冷泡没,不可控拾矣。况公位丞相,已极人臣,年老身退,子即才,亦当因时消息,散财自全,且如公言,又未必才乎。公藉西安之万年县,去玉数千里,其时武后疑王(皇后)、萧(良娣)长安为祟,移居洛阳,朝廷视玉亦蛮乡瘴地,度公当日或毋以言事,如韩瑗、来济等遭废斥而居此乎?”即唐世征认为是因为阎立本看到了房、杜、李、韩、来等悲惨结局,心灰意冷,“年老身退”、“散才自全”而移居到玉山的。经考证,唐世征这些推测明显有瑕疵。
据《新唐书·高宗本纪》记载,韩瑗、来济是因为永徽六年(655),唐高宗要废王皇后,立武则天为后,韩瑗、来济、诸遂良、长孙无忌等人极力阻挠,武则天怀恨在心。“高宗自显庆后,多苦风疾,百司奏事,时时令后决之,常称旨,由是参豫国政。···后益用事,遂不能制。高宗悔,阴欲废之,而谋泄不果”(《新唐书·则天皇后等本纪》)。即“自显庆后”,武则天已实际掌权。武则天一掌权,为了树威立信,便大肆排斥异己,放逐韩瑗、来济等,培植亲信,快速提拔许敬宗、李义府。阎立本在“显庆中累迁将作大匠,后代立德(阎立本兄)为工部尚书”,属“快速提拔”一类。武则天“凝王萧长安为祟”,于显庆二年(657)十二月“以洛阳宫为东都”,应该是由阎立本负责的,因为当时所有重大建设工程都是归工部管的。据《新唐书·狄仁杰传》记载,阎立本还担任过河南黜陟使,应是为了方便东都建设同时兼任河南道黜陟使一职。龙朔二年(662)改工部为“司平”,总章元年(668),“司平太常伯阎立本守右相”。估计是东都建设令武则天非常满意,故提拔阎立本为右宰相。咸享二年(671)改为中书令。据《旧唐书·高宗本纪》记载:“(咸亨)二年春正月己巳,幸东都···唯以阎立本、郝处俊从···十二月丙戌,还东都”,“(咸亨三年)夏四月···上问中书令阎立本、黄门侍郎郝处俊”,“(咸享四年)冬十月壬午···卒”。“谥曰文贞”。即自永徽以来阎立本一直在朝中为官,不存在武则天执政期间来玉,更不存在当宰相后隐居玉山,否则,不可能准确记载到哪天死,还给谥号的。与捐舍时间也不相符。
至于唐世征认为阎立本是因看透韩瑗、来济、李勣等人,“冰冷泡没”,“散财自全”,应为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历来文人通病。阎立本是唐代著名画家,确信无疑,无可厚非,然人品才能,历代评论不高。《新唐书·阎立本传》:“既辅政,但以应务俗材,无宰相器。时姜恪以战功擢左相,故时人有‘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之嘲”。明末清初大思想家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二十一,“阎立本···皆节不足以筦库,才不足以理下邑,或循次而升,或一言而合,或趋歧经而诡遇,竟相踵以赞工”。至于说李勣奸佞更不可取,据《新唐书·李勣传》,“总章二年卒”,太宗谓“可托大事”,高宗曰“勣奉上忠”。孙徐敬业系因“诸武擅命,唐子孙诛戳,天下共愤”,起兵讨武,事在684年,阎立本已早逝。
阎立本来玉山定居建房,必须符合这样4个要件:1、有熟知玉山的机会;2、对回京的绝望;3、有一定的时间和经济条件;4、后来又有回京的机会。据《新唐书·阎立德传》记载:“父毗,为隋殿内少监,本以工艺进,故立德与弟立本皆机巧有思。武德初,为秦王府士曹参军”,即两兄弟从小都在秦王府工作。贞观九年(635),“高祖崩,立德以营山陵功,擢为将作大匠。贞观十年,文德皇后崩,又令摄司空,营昭陵,坐驰职免”,“未几乃复为大匠,即洪州造浮海大航五百艘,遂以征辽”,“帝(唐太宗)崩,复摄司空,典陵事”。两唐书(新旧唐书)关于阎立本记载都很少。唐《历代名画记》、《唐朝名画录》和宋《宣和画谱》记载的阎立本76幅当中,绝大部分为宗教人物,代表作为《萧翼赚兰亭图》、《异国来朝图》、《秦府十八学士图》、《职贡图》(均作于贞观初年)、《步辇图》(作于贞观十四年末十五年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作于贞观十七年二月)、《历代帝王图》(创作时间不详)。即在贞观初年和贞观十四年底至贞观十七初,阎立本不可能来玉山。那他是什么时间来玉山的?为什么会来玉山?
阎立本在玉山所建的房子捐献出来建了三个寺庙,可见规模肯定很大,一般来说没有3—4年是建不起来的。也就是阎立本要么在贞观五—十年来玉,要么在贞观十七—十八年来玉。贞观五—十年,阎立本不太可能知道玉山,此时年轻(30多岁),即使来玉也不太可能会定居建房,更难以在贞观十四年被召回作《步辇图》。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贞观十七—十八年间来玉,原因就是“春苑写泛舟花鸟”事件,“初,太宗与侍臣泛舟春苑池,见异鸟容与波上,悦之,诏坐者赋诗,而召立本侔状,閤外传呼画师阎立本,是时已为主爵郎中(从五品),俯伏池左,研吮丹粉,望坐者羞怅流汗。归戒其子曰:‘吾少读书,文辞不减侪辈,今独以画见名,与厮役等,若曹毋习!’”(《新唐书.阎立本传》),此事《历代名画记》也有记载,而且用的是“国史云”,足见此事影响甚大,不可能象唐世征所说的“太平君臣,豫悦一叚佳话,劳而语愤,自其偶然”。很可能是唐太宗听后,勃然大怒,立即谪罢其职。此事应该是发生在贞观十七或十八年(十九年太宗征高丽去了),不太可能发生在贞观十年前,因为那时阎立本不太可能官至从五品。此时其兄阎立德正在鄱阳湖造船,于是立即把阎立本召来协助。贞观十九年初(645),船造好后,或以军功,或因与当地官员熟悉,为阎立本讨了个官职——沙砾镇司马(时沙砾镇属饶州,治所在鄱阳),并给了一笔资金,让其来到沙砾镇(即今玉山县城所在地冰溪镇)。时太宗49岁,阎立本45岁,深感回京无望,故在玉山建房定居。贞观二十三年(649),阎立德借机召阎立本回长安一起修建昭陵,“事毕,(阎立德)进封为公”(大约在永徽四到五年建成)。阎立本也跟着被提拔为将作大匠。显庆二年,阎立德卒,阎立本代兄为工部尚书。其后为武则天建东都,提拔为右宰相。这一解释较为合理。
至于阎立本墓,不可能在玉山。理由有四:一,据上所考,阎立本到玉山是不光彩的事,避之都唯恐不及,怎么可能把坟葬在这里?二,长安距离玉山数千里,把坟葬在这里经济上是无法承受的,自古以来,未曾有过如此远葬,若有,定会名扬史册;三,阎立本是右宰相,其坟墓规格是有明确规定,不能随便乱葬的,普宁寺周边从未有过发现大墓记载。若在玉山,他的两个儿子阎克俭、阎嘉实必须在玉守孝三年,也没记载;四,据西安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杨凯军和西安碑林博物馆侯纪润考证,阎立德家族坟墓在西安,阎立本孙子阎仲连坟墓在洛阳,未发现阎立本墓。原因应该很多,也许没有发现,也许被盗。唐世征距阎立本也已千余年,孤证不立,《方外志》本不足信,不能据此就认定在玉山。古代有建家族墓葬群的习惯,阎立德因建昭陵而“陪葬昭陵”。阎仲连墓在洛阳,是否有可能阎立本因建东都,故葬洛阳?也未可知。至于玉山阎立本墓,很可能是哪位和尚为了纪念阎立本而建的空坟,这也很正常。
至于说,阎立本是因为与六祖慧能结缘而来,史料称六祖慧能638年生,39岁(即676年)出家,其时阎立本已去世3年,纯属虚构,不足一驳。
(作者单位:县政府办、县志办)
(责任编辑: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