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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老兵的故事】一名战地卫生兵的崇高信仰——记抗美援朝老兵程乃树

“人要有信仰。在那样艰苦、凶险的环境下,我们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并且保有昂扬的斗志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就是因为我们相信共产党、相信我们国家会慢慢好起来、相信我们会胜利。这就是我们坚定…

“人要有信仰。在那样艰苦、凶险的环境下,我们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并且保有昂扬的斗志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就是因为我们相信共产党、相信我们国家会慢慢好起来、相信我们会胜利。这就是我们坚定而高贵的信仰。”抗美援朝一等功荣立者、今年91岁高龄的程乃树在接受采访时激情昂扬的话语深深地感染着我们。
程乃树,1931年5月出生在玉山县紫湖乡枫叶村。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2个哥哥。由于父母很勤劳,他家的生活条件在当时当地还算不错,只是因为地方偏僻,离学校很远,太小的孩子上下学不方便,所以,程乃树9岁才开始到离家3里外的小叶小学读书,每天走读,中午带饭到学校吃。小学毕业后又到更远的乡政府所在地——大叶读初中。读初中的他开始住校,每周回家一趟,带上一周所需的钱粮。那个时候,玉山解放在即,解放军战士经常利用晚上时间到学校去宣传共产党的政策,告诉同学们老百姓之所以受苦,是因为受地主的压迫,共产党就是要让穷人有田有地,能自己当家做主。
深受解放军言传身教的程乃树在初中毕业后就报名参了军。他先是在县大队呆了8个月,接受一些基本训练和再教育,之后去了当时驻扎在上饶的部队369团。因为他的文化程度较高,一到部队就被送到上饶卫校学习深造。卫校毕业后,他成了一名部队卫生员。
1950年10月,程乃树随所在的38军从天津出发奔赴朝鲜战场。他们趁着夜幕的掩护,从临时搭建的浮桥快速通过鸭绿江。头顶上,不时有照明弹炸开,周围亮如白昼。一旦有照明弹升空,他们就立即卧倒,利用掩体或伪装以防被敌人发现。敌机不时低空飞过,随机扔下大量炮弹。很多战友不幸被流弹击中,在没有抵达真正的战场前就失去了生命。将士们白天隐蔽在山上树林中,等到夜晚才开始急行军。朝鲜的冬天异常寒冷,气温低至零下30多度。他们不能生火做饭,只能吃自带的干粮。这些干粮可以够他们吃7天,这是他们出发前每人的配额。经过10多个夜晚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来到了三八线附近的三七线并驻扎在这里。这是程乃树到达朝鲜战场的第一站。
从程乃树到达朝鲜战场开始,大的战役就经历了5次之多。他说,当时美国的部队装备精良,他们采用大兵团作战的方法,一出动就黑压压的一片过来,还有坦克打头阵,重机枪一通横扫,那子弹头就像大拇指一样粗。跟陆军部队一起出动的还有空军,那机群乌压压地飞过来,天上的太阳都被挡住了,炮弹、子弹就像雨点一样打在阵地上。而我们的部队没有那么多、那么好的枪、炮和子弹,更没有飞机,但我们善于打游击,想办法把敌人引入山区,利用山川、地势来牵制敌人,然后寻找有利时机攻打他们。对于我们的战术,美军的坦克和重机枪并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当我们对朝鲜战区的地形越来越熟悉,我们战术的优势就越来越凸显。因此,就算我们只有小步枪,装备不如美军,但我们坚强的意志、灵活的战术让我们取得了5次大规模战役的胜利。短短的一年时间,就迫使美军开始了停战谈判。在此后长达2年的时间里,双方边打边谈、边谈边打,小规模战争经常发生。
在平壤战斗中,联合国军投入兵力7、8万人,而我们只有2万多人参战。英勇的将士们奋勇杀敌。他们凭借过人的胆识、智慧,超人的意志缴获了敌军大量的子弹、机枪等武器,增加了我军装备,取得了平壤战斗的胜利。战后,部队开会总结战争经验,并向兄弟部队大力宣传、分享经验和成果,大大地鼓舞了士气,增强了志愿军将士和朝鲜人民的信心。这次战役后,程乃树因为抢救的伤员多,被抢救的伤员存活率高而荣立一等功。

程乃树说他印象最深、最激烈的一次战斗是在304阵地上。伤员源源不断地被从战场上送下来,他们卫生员和医生一天到晚都在包扎和抢救。这是1951年的冬天,部队医院就在山洞里,经过他们抢救的重伤员会被立即送到后方医院进行治疗和修养。前线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敌机狂轰滥炸,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过后,山洞被炸掉了一半,野战医院陷入火海。牺牲了100多个伤员、6个医生、10个卫生员。而程乃树当时恰好在山洞的外面,所以他幸免于难,死里逃生。当我问及他在战场上会不会害怕时,他说,刚上战场的时候确实是会害怕的,但时间久了,经历的战斗次数多了也就不怕了,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来帮助受伤的战友。当时,部队的生活虽然很艰苦,但整个部队洋溢着一种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将士们用坚定的信仰点亮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
程乃树说,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部队没有飞机很吃亏,而美军部队掌握了绝对的制空权,动不动就出动大量的飞机,扔下的炮弹就跟漫天扔鸡蛋一样随意。后来,苏联给了我们10门喀秋莎大炮,专门用来打飞机。美军空军的嚣张气焰总算打了下去。除了喀秋莎大炮,苏联也给了我们一些那种有转盘的冲锋枪,很厉害,着实让只有小步枪的我们感到新奇,增添了胜利的信心。
作为卫生员的程乃树也要学会打枪,因为危及的时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他们每人都随身携带手枪和2个手榴弹,随时准备在不能脱险的情况下与不期而遇的敌人同归于尽。
1952年3月,美军侦查到了程乃树所在部队的位置,立即组织兵力前来攻打。一颗炮弹在程乃树的身边开了花。3个弹片把他的肚子打开了3个大洞,伤口流血很多,他很快就休克过去。当时,战地医院没有血库,多亏战友们给他输血,经过医生的奋力抢救,他总算脱离了危险。但在他的肚皮上,永远地留下了3个大伤疤。当时,部队有意向要把他这个重伤员送回后方医院疗养。他坚持留在野战医院。因为野战医院就在前线阵地,等他身体复原,他就可以立即投入到抢救伤员的工作中去。
程乃树英勇奋战,表现突出,在1951年5月份就火线入了党,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这是他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为他赢得了无上的荣光。
程乃树说,那个时候的前线阵地真的是艰苦啊,后勤保障常常跟不上。一方面是因为物资缺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敌军常常切断我们的供给线。在没有打战的时候,战友们躲在战壕、坑道、山洞等掩体里,只能吃炒米、炒面、压缩饼干和罐头。有时,会有后勤部队想方设法穿过敌人的封锁线送上来的馒头和包子。当时的朝鲜老百姓也很苦。他们组成担架队负责运输伤员,被敌军打死、打伤的也不少。在战场上死伤见得多了,战友之间的情义比兄弟还好。每当看到身边的战友倒下就很伤心,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报仇!
在朝鲜战场上呆了2年零6个月后,程乃树所在的部队响应号召回到了祖国,驻扎在南京。程乃树进入南京军医大学读书,4年后毕业又回到部队成了一名军医。后来,南昌向塘机场建成需要医生,程乃树就接受组织安排来到了向塘机场卫生队,在这里一呆就是3年。这也是他从陆军部队转到空军部队的经历。
1968年,程乃树从部队复员回到了地方,被分配到玉山县血防站工作。由于他医术精湛、临床经验丰富、工作作风过硬,一年后,他又被派到玉山县良种场,负责组建良种场卫生院,他出任首任卫生院院长。在他出任卫生院院长的7、8年间,碰到很多紧急的情况,都因为他的沉着应对、正确处理而让危及病人化险为夷,从死神的手里夺回了他们的生命。
当时的良种场种植了很多棉花,为了杀死棉铃虫,需要喷洒一种剧毒农药。这种农药需要在太阳最大的时候去喷洒效果最好。有经验的老农都知道要捂上口鼻、束上长袖袖口和长裤裤脚,也就是全身都要做好防护。但是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不信,他不做任何防护就去喷药了。小青年中毒他被人抬到了卫生院,当时瞳孔都已放大,情况十分危急,要送县医院已经来不及了。程乃树当机立断进行抢救。他给病人注射阿托品,每十分钟注射一次,他亲自在病人身边守护、观察,就这样抢救了一天一夜,病人总算抢救过来了。直到现在,那个曾经的病人还跟程乃树保持联系,开口闭口就叫他“救命恩人”。
还有一个职工,在耕田时不小心卷入拖拉机,小腿被割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肌肉外翻,可以看到白白的腿骨,血流如注。程乃树立即给他做了缝合手术。当时,他用一种药水给他清洗伤口。那种药水倒入伤口后,就会产生大量的泡沫,伤口里的脏东西就随着泡沫流出来,如此反复多次,最后缝合上的伤口竟然没有发炎。程乃树说这真是一个奇迹。
印象最深的是抢救一个被电击的孩子。当时,村口有个变压器,那个变压器的围栏不知道怎么坏了,一个7、8岁的小孩从缺口爬进去用手触摸变压器。当即人就被挂在高压线上。村人立即拿长竹杆把小孩打了下来。早有人飞着跑去找医生。程乃树一边跑一边叫人赶紧去找一块大木板。因为抢救遭电击的病人,必须先把人放到木板上,而不能直接放地上。等程乃树赶到出事地点,已有村民听他的吩咐找到了一块棺材板。程乃树把那个小孩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然后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心脏复苏。好久,小孩终于重新有了心跳和呼吸。真是惊险啊。如果不是因为程乃树有经验,后果不堪设想。
像这样惊险的故事在程乃树漫长的医生生涯中还有很多。比如,因为被猫咬而得的败血症、比如麻疹、伤寒、阑尾炎等等,在农村,碰到突发病例太多,需要医生凭经验做出正确的判断并果断施药才不会延误病情。
后来,程乃树根据组织需要被调往紫湖卫生院,并在那里一直干到退休。退休后,县委血地办又返聘他继续工作了两年。
在整个采访过程中,程乃树那慈眉善目的老伴一直笑眯眯地陪在他身边。当程乃树的记忆出现中断时,她就会及时地给他提醒和补充。可以看得出,他们是如此的恩爱。程乃树与老伴王淑芳于1958年结婚。王淑芳是个苏北姑娘,出生在江苏省通山县。认识程乃树时还是一个学生,比程乃树小5岁。当时,王淑芳住在她姐姐家。她的姐姐是个军医。而程乃树军医大学毕业后刚好在她手下实习。她看程乃树勤劳肯干、善学善思,就决定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并不嫌弃他是山沟沟里的孩子。他们婚后共育有4个孩子,3男一女。如今,大女儿已从上饶旅游公司退休;大儿子在县移动公司上班;二儿子在县人民医院当化验员,目前停薪留职在外创业;三儿子身体不好,患有心脏病,享有政府低保,现在七一水库渔场工作。

两位老人身体看上去都不错。特别是程乃树老爷爷,90多岁的人了,腰板挺直,耳不聋、眼不花,说话声音洪亮,笑声朗朗,面容清隽,精神矍铄。
程乃树说,他现在每个月有4千多元的退休金,老伴也有2千多,再加上政府每年给他4万多元的二等残疾军人补贴,他们的晚年生活过得很好。只是因为老伴的身体不是太好,需要照应,所以,他们不能经常出去旅行。所以,他们日常也就是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书和报纸,养几盆绿植作伴。我拿起老人家身边厚厚的《实用内科学》上册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啊,很多专业术语。程乃树说,他现在虽然已经离开了工作岗位,但还是会借助放大镜经常来翻翻这书。他说,他喜欢医学,觉得做医生是崇高的、受人尊敬的、能救人生命的职业。每当看到病人被抢救过来,他就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觉得生命充满了意义。
告别程乃树老爷爷出来,走在江南春天温暖的阳光下,我抬头望天,天似乎更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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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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